虫族之监狱记事 - 分卷阅读441
“小蝴蝶——帮我开门。”
高大厚重的门上坠着一个极其重的铁铅。小蝴蝶听话地上前,他先是用手推大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咿呀……咿呀咿呀。”他换了一个姿势,用背抵住门努力推搡,“咿呀呼呼。”
没有经过训练的幼崽后知后觉意识到,铁铅可能才是打不开的问题。他用手把铁铅举起来,可绑住铁铅的线特地在门把手上缠绕了七八圈。
小蝴蝶踮起脚尖,努力去够门把手,够不到。
“呜呜呜哥哥……我不会。”
嘉虹大声地说道:“你努力——你可以的!”
小蝴蝶再努力一下,原地跳起来,这次他够到了门把手一下,门把手却因为重力纹丝不动。
这孩子马上泄气了,“我……唔不行,我……我不会。呜呜呜呜哥哥呜呜呜我,我不会,怎么办。”
嘉虹正要说话,手一滑,差点从凸起处脱落。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毛巾掉落在地面的酸水中,腐蚀成一堆灰烬,对弟弟的忍耐心到了极限,彻底怒喝起来,“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小蝴蝶,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你怎么不可以!往后,助跑,跳起来,把门给你哥我踹开。”
小长戟现在已经打不过小蝴蝶了。
而身为赢家的小蝴蝶每次都害怕到极点,总是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下意识把小长戟打得鬼哭狼嚎。嘉虹本着好奇精神,给小蝴蝶测试力气,却惊奇地发现了这个全家人都不在意的弟弟早就进行了第一次异化:他完全控不住自己,下意识地在哭泣时,加大力气,保护自己。
弟弟就是太爱哭了,也太不自信了。
“你可以的。小蝴蝶!”
小蝴蝶怯生生地抓着衣服,差点想要转身逃跑。可他一时间找不到谁去求助,整个监狱,雌父和其他大人都飞走了。雄父也找不到了。小长戟哥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呜呜呜呜呜呜。”小蝴蝶的眼泪就没有停过,他脸上全部是泪痕。他朝着远处跑过去。
嘉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外面有新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酸胀,而翅膀也因为沾染了过多的水汽,没有能力再起飞了。
这一切都让嘉虹感觉到疲倦。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脱离凹凸点,露出绝望的神情。
其他的雌虫可能会抛弃掉所有的小孩,却依旧为雄父担心。他们偷偷带走雄父的时候,一定希望卓旧会看在航空器起飞了,不把雄父抛下去。嘉虹心中最担心地就是他那个病弱的雄父,他无法想象雄父失去所有孩子在四个雌虫手底下苟延残喘的样子……不。甚至最坏的打算,自己的雄父都活不到航空器再次降落……
嘉虹太熟悉卓旧了。
因为这是一手教会他知识、教他为人处世的雌虫。
门外,小蝴蝶已经跑出去一百米了。小孩子不太懂什么助跑,总觉得跑得越远,力气也越大。他肩膀也在颤抖,因为哭得太久,鼻子和眼眶红彤彤的,还不断打小哭嗝。
“呜呜呜好怕呜呜呜呜,雄父,雌雌。”小蝴蝶眼前早就一片模糊,他向前冲,凭借本能对准门把手踹过去。
啪嗒——
他在冲到门前的那一刻,被一枚小小的石头绊倒了。
小蝴蝶惊恐地看着地面,下意识地他脑海中闪过自己偷看哥哥学习的画面。这也是小孩子无法理解的一点,他的雌雌只会教哥哥东西,却永远不会搭理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和哥哥一起学习是什么错事。以至于雌雌对着雄父满口答应,背地里却把自己痛打一顿。
可他还是想起来了。
阿莱席德亚曾用过的一招。
最简单的一招。
滞空、转身,力量凝聚在脚尖——踢。
铁铅和线在幼崽超强的爆发力下悍然断裂,门把手也因刺扭曲,内部的结构被巧妙破坏。嘉虹更是听见门锁“咔擦”声地一刻,拼命跳到门上,一个翻滚抱着弟弟来到了安全地带。
“做得很好。”嘉虹浑身汗津津的,他找到自己被卓旧叠好的衣服,套上后,抱着弟弟小蝴蝶狂奔出这片被酸水腐蚀的区域,“我们去找雄父。”
此刻。
他们都听到了。
来自监狱之外,重物坠地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小蝴蝶这孩子,强是强,就是太爱哭了。
第228章
温格尔坠落在地上。他累极了,鲜血一下子扑在地上,像是忙碌一天的工作会回到自己家的床上。温格尔认为自己睡着了,因为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黄沙和春天微寒的风吹在自己的脸上。
空旷荒野上的声音一直穿到他的耳畔。夜的气味,沙土的气味,鲜血的气味,温格尔感觉到腹腔凉飕飕的。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鲜血潮水一般浸透他的全身,呼吸成为一种酷刑。
温格尔撑着地面,企图爬起来。可他很快意识到从高空坠落时,把自己的骨头摔碎了。那些支离破碎的骨屑嵌入到他的体内,像无数根针尖锐地刺伤五脏六肺。
可疼痛已经远离了温格尔。
他什么都不再想,好像不远处那座坟墓一样的建筑清除了□□上所有的痛苦,成为温格尔人生中最后一点希望。
“嘉虹……嘉虹……我的孩子。”温格尔双手撑地,慢慢抬起自己的膝盖。他听见自己的背和腰发出抗议的声音,生锈般嚎叫。
克罗尔德之锥终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这件他人之武器,让温格尔双眼不断地流血。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纺织者维利亚与自己的小蝴蝶,想起了监狱里的小兰花和小长戟,但温格尔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最爱的长子。
他想到来到嘉虹还没有破壳的时候——他和死神搏斗了三天三夜。他躺在床上,睁大双眼看向空白的天花板。当时比现在更巨大的折磨袭击着温格尔,他的眼泪枯竭,可怜的身子烧得滚烫。
医生和护士们都觉得他活不下去。他们清楚返祖种脆弱的基因,承受不了合成药,不得不把冷毛巾一条一条换下去。等到雄虫脆弱的呼吸即将熄灭的那一刻,他们终于把虫蛋从不远处的孵蛋器上取下来,放在枕头边上。
温格尔恍惚中看见过,黑影从虫蛋蛋壳上掠过,他错觉那道属于寄生体的魅影会把最后的亲人带走——也就是那一刻,他想活下来。
死神不能如此吝啬。
什么都不留给他。
温格尔站直了身躯,他尝试地迈出了第一步。他向前屈,随后摔倒在地上。天空中的光线慢慢关上,云层动也不敢动。这扇监狱的自然之门随着一道春雷,彻底合拢。
周遭又变得阴惨惨、乱糟糟的。
太阳带走了最后一点点温度,大地像被塞入冰箱,地表快速冷却。温格尔抓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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