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脂刀 -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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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又有一个小门,方便他把头探出来舔食碗中的饭和水。
  图罗遮暴怒已极,挣扎起来,把重逾五十斤的铁笼撞得铛铛作响,李殷照旧高高在上地望着,等他撞累了,张口喘气时,才慢悠悠道:
  “师兄饿了,可在碗中吃饭。每日可方便三次。”
  说罢,便照旧背着手离去。
  李殷说到做到。
  每日早中晚饭时,他都过来,把图罗遮不肯舔食的粮食和水端走,下一次来再带着新的。图罗遮滴米未进,自然不需放水。便乐得清闲一般,李殷如是反复了六日。
  图罗遮大病初愈,又兼内力全失,前两日还能强撑,六日就饿得头晕眼花,渴得口角干裂,因为直不起身子,身上每根骨头都痛得厉害;李殷再来时,甚至没气力痛骂他。
  又是那只手,将一只瓷碗放在铁笼跟前。
  昏花的视野之中,那只手反而白得惊人,散发着淡淡的辉光,从黑暗之中端来一碗清水,水波荡漾,倏尔一滴水珠溅出来,顺着碗沿和削葱根般的指尖流下来。
  他舔了舔嘴唇。
  那双湛黄的眼瞳已经疲惫得几乎有些恍惚,眼珠颤动,看不清来人,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凌乱鬈发之中。
  “喝吧,师兄。”
  一个声音,温柔似水,低低地劝哄他。
  他眼前开了一扇小门,在面前那扇铁栅的正中,位置刚好,高度适中,恰好够他将头伸出去。
  他没有说话。
  这间密室之中已经很久没有过人走动的声响,铁链拖动的声音了——甚至也有几日没有图罗遮中气十足的喝骂声了。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声音。
  是舌头舔在水面啜吸的声音。
  铁笼中探出一颗头颅,他喝得太急太快,想要再低一低头的时候,那铁栅便勒住他的咽喉,叫他只能伸长了舌头去吸,找不对方法,就屡屡徒劳地舔过碗沿。
  “别急,师兄,还有。”
  那只方才端来碗的手抚过凌乱的发顶,如同爱抚一只受了罪的他的爱犬,似乎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笼中虚弱的野兽并未理会他,他也自得其乐地揉弄他的后颈,摸到一点潮湿的汗意。
  他终于吃饱喝足,有了些力气,露着头颅在外喘气,省着力气,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骂。
  “终于肯吃饭了,师兄,我来给师兄整理整理身上罢。”
  图罗遮由人动作,被李殷从笼中抱出来——他这样文弱的样子,没想到很有一把力气——刚刚一出来,身上便痛得抽搐。太久没展开过身体,他的每一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使唤。李殷只好把他抱回床上,一处一处地为他揉按,舒筋活血,把每一声哀叫都听进耳朵里。
  “好了,好了,不痛不痛。”宛如哄一个跌伤了膝盖的孩子,他一面哄,一面止住了图罗遮的痉挛,又亲自将他抱进浴桶,为他洗澡,哪一处都洗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而后取了刀片来刮图罗遮下巴上这几日长出来的胡茬。
  李殷凑得很近,近到两个人呼吸相闻。他却没有看图罗遮的眼睛,只是全神贯注地扫清他线条紧绷的下巴。
  这些都做完,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图罗遮只觉身上还阵阵地抽痛,腹内又因为吃下的东西喝下的水有了尿意。李殷带他去放水,他往后半倚着李殷,站在尿桶前,半晌都没有动静。
  图罗遮的喘息渐渐急促起来,几乎用着力气捏手中那受了虐待似的蔫头耷脑的肉茎,却一滴也流不出来,干涸得像这几日的他本人。
  “别着急。”
  李殷在他耳边叹息了一声,伸手覆在图罗遮的手上,安抚似的按了一按,便接手过来为他把尿。
  瓷白的手,本是用来握着世上最柔情似水的一把剑,此刻却熟稔地握着一个男人的阴茎。
  他在手中将那颤抖的肉茎搓了一搓,搓得立时就发起热来,一面对着那只红透的耳朵低低哄劝放松,一面用指尖去拨弄深红色圆头的小眼儿,好使它快快张开。
  李殷的拇指捋着柱身虬结的青色脉络,微微使了力气,从根部捋到龟头,反复了数十次,终于有一滴淡黄的尿液从张开的小口流下来——尔后随着一阵忍痛的吸气声,一道尿柱从马眼中断断续续飞射出来,落入尿桶之中。
  之后的事,也被李殷做主了。他照旧温和细心,还拿着那东西抖了抖,用软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
  收拾停当,他抱着图罗遮坐在新换的波斯绒毯上,夜明珠低垂,照亮他温和的眉眼和那颗小小的泪痣。
  “师兄,现在要做我的妻子么?”
  没有回音。
  仿若无知无觉,他对着寂静的空气,重复了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
  似乎叹息了一声,他随手拨弄了一下怀中那人乳珠上缀着的金环,又将他抱起来。怀中的躯体猛然绷紧,甚至因为猛然的绷紧牵累了阵痛的骨骼和筋络,又一次隐忍地痉挛起来。
  “那师兄,还是做畜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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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开始较劲


第十六章 熬鹰
  苏伯彦曾有一位至交好友,武林人称“风烟怪手”,恨他的那些宵小呢,也叫他“混不吝”。他本名叫作陈永夏,年轻时也曾访遍名山大川。一日陈永夏从榆关外回来,到断云峰做客,便和苏伯彦提起,关外一些蛮夷贱族,有豢养猛禽的习惯;猛禽自然轻易不肯由人驱使,他们便想出一个法子:叫猎人和鹰隼同吃同住,一块儿生熬,熬到鹰隼先倒了,便是熬服了,往后便成了猎人的猎鹰,自然亲密无间起来。
  陈永夏也没有空手来,他的见面礼就是一只鹰。
  彼时他还正值壮年,带着他手底下最为受宠爱的小弟子,叫独舸的。那小孩儿拎着个半个他高的笼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来——那鹰还在笼中乱撞,叫声凄切,叫人不忍耳闻。
  “你们想要,便熬嘛。”陈永夏挠了挠脑袋,把这烫手山芋往这一放,说什么不肯再拿回去,“不想要……就炖了吃肉!”
  断云峰有了一只鹰。
  苏伯彦嫌熬鹰麻烦,没有闲情整日整日不吃不喝不睡地看一只鹰,也做甩手掌柜,把它丢给李殷,说是放生罢了。
  那鹰是极漂亮的,圆头圆脑,鸟喙锋利,通身雪白,唯独翅膀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如同笼了漫天的星子在双翅之上。李殷心里喜欢,难得去哀求师父,叫师父把这鹰给他来驯。
  苏伯彦一首肯,他便欢天喜地地将笼子搬到自己房内。
  那年他十二岁,难得流露出这样的稚气。那鹰桀骜不驯,虽说也吃人给的饭食,可吃得越饱,越有力气闹腾,整夜叫唤,半月来,李殷没睡过一个好觉。鹰自然是要熬的,他也并非爱惜己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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