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 - 分卷阅读2

絮儿离开，也放蒋褚年一个自由，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我们要不就到这里结束吧。”蒋褚年忽然道，说着又道，“如果你想抚养絮儿就由你来照顾。”
许昭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心里所想会被蒋褚年那么轻而易举地提出来。
他那么想很久了吗？
许昭根本来不及胡思乱想，连声音都险些发不出来，他颤着声儿问:“你是要分手吗？”
许昭欲去牵蒋褚年的手，却被他躲开，他的神色复杂，“许昭，你和小期太像了。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明明前面的六年都熬过来了。
许昭觉得很悲哀，因为长得像许期所以被许家收养，因为长得像许期所以才能留在蒋褚年身边，现在依旧因为他而被分手。一切仿佛都是许期施舍给他， 死了还能将这一切收回去。
许昭其实早就能料到这一天，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沉默了许久，既而开口:“絮儿你照顾的比我好。”
话一出把许昭自己和蒋褚年给震住。蒋褚年大抵也没想到许昭会轻易同意，而且放弃了抚养孩子。
许昭不想再谈下去，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口中喃呢:“太晚了，我明天再走吧。”




03

许昭像往常出去拍戏一样和还在半梦半醒的絮儿告别，告诉她很快就会回来。絮儿依依不舍的眼神让许昭更加心酸。
他想起了当年母亲把他抛在福利院门口也是如此，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曾经想着自己绝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保姆车在门口等候，许昭拖着行李箱上车时便引起经纪人和助理的注意。
“还没到进组的时间，你要去哪儿吗？”经纪人皱了皱眉，见他面色惨白隐约觉得不妙。
许昭疲惫不堪，但也不能瞒着他们俩，说道:“以后你们去颂裕那边接我吧，我搬去那儿住了。”
颂裕是许昭名下的房产。
助理惊呼出声:“发生……”
话还未说完就被经纪人压住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两人相望大抵明白许昭发生了什么。
通告依旧要赶，他们进化妆间，助理忍不住开口:“哥，你脸色好差。要不要我和主持人说一句让你休息一下。”
许昭摇摇头，若是真如此，指不定明天的热搜就挂着他耍大牌的消息。助理作罢，只得让化妆师给他化妆。
十点，一切准备就绪后化妆间里剩他一人，他从镜子中看到自己那张依旧没有多少精神的面容，强笑起应付等会儿的场面。
手机忽然震动了，是蒋褚年的来电。
“你走了？”
听到他的声音，许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嗯”了一声。
那头同样沉默一阵，既而道:“等你忙过我让律师联系你。”
说完电匆匆的挂断音结束了这短暂的电话。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孩子、工作的话题到没有了话题呢？长时间的分隔两地消磨了蒋褚年对他仅有的情分，而陷入对许期无限的怀念之中。
还未等许昭继续想下去，工作人员便来喊他上台，他应声走上台。
舞台灯亮起，许昭和主持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这是一档访谈类节目，同样是为他出道八周年庆做的准备。
主持人与现场的观众打完招呼又和许昭寒暄几句后就进入主题。前几个问题只是简单的问他对出道一路走来的心得感想，直至他被问到对于放弃舞蹈转行做演员是否遗憾这一问题时许昭才有些感慨时间飞逝。
十八岁那年，他因为腰伤而被迫放弃所学专业，许期带着他转专业，报考表演。二十岁他正式进入娱乐圈，签约到蒋褚年的公司。
前几年的他籍籍无名，就连他消失一年生孩子都无人关心，大家的关注点依旧在许期去世的缅怀之中。生完孩子，再次复出是蒋褚年兑现了合同上的承诺，给他资源让他有了现在的地位。
若不是腰伤，他应该是一位跟着舞蹈团各处演出的舞者，做着平凡而又热爱的工作过完自己的一生，更不会遇到蒋褚年。要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他多么喜欢跳舞，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离开舞台会痛不欲生。虽然现在依旧在舞台上，可已不一样了。
许昭想了想，笑道:“命运既然将我推向这条路，那么必有它的道理，若非入了这行，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和那么热爱我的粉丝们。虽然不能再跳舞，但我十分感谢能再次找到和跳舞一样热爱的事情。”
台下掌声一片，气氛越入佳境。
主持人道:“上半年的领奖台上许老师曾说过自己最感谢的是刚出道时候给您戏拍的林游禾导演，在这一天我们也把他请来了！”
主持人说的这流程并没有在台本上，不禁令许昭惊愕。他看着从台下缓缓走到人前的林游禾，一阵恍惚。
算起来他们在那一年拍完戏就没有再见过，偶尔聊天也只互相了解一下工作状态，即便没有深入却在胜过一切，对于许昭来说林游禾是特别的存在。




04

下节目后，许昭才真正有空和林游禾深入聊上几句。说来这些年的心酸，发觉成功背后更多的是不容易。
“小昭，我最近要拍的一部戏的角色想要邀请你，你要不要看一下？”
正巧经纪人走进来，接上话道:“林导能找我们家许昭真的十分荣幸，您把剧本发邮箱，我们先看看再回复您？”
林游禾应声答应，大抵后面还有其他行程将剧本发给经纪人后匆匆告别。
人一走，经纪人就道:“你的那档亲子综艺取消了。”
许昭没有太大反应，继续对着镜子卸妆:“因为蒋褚年对吧。”
经纪人点点头:“蒋总不希望孩子有过多曝光。”
许昭猜到了蒋褚年会不让，原先想着和他商量，现在把抚养权交给他之后他有权这样决定。
“行，我知道了。”
经纪人也不再多说怕伤了许昭的心，回去的路上鸦雀无声。好不容易挨到地方，助理才敢松下一口气，“哥，你别多想，回去睡一觉。”
许昭答应着下了车。保姆车一走，背后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回头，一个男人从暗处向他走来。许昭看清楚来人，有些意外。蒋褚年穿着一身正装，应从公司过来的。
他来干什么？
许昭竟显得拘谨，两人对视，他松口道:“上楼说吧。”
这个房子平日没有住人，都是保洁来定期打扫，好在里面还算整洁。
他邀请蒋褚年进门，“很久没来这里，没有喝的，你就先坐坐吧。”
蒋褚年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那么着急的。”
许昭心一抽一抽的，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迟早都要搬走，我不想拖的。”他说着转移话题，“你来找我为的是我们六年前签的合同的事情吧。”
蒋褚年点头不多说其他进入主题。本来他想请律师来与许昭谈，后来想想还是自己亲自来。
两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