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狗 - 分卷阅读203
舒服,却怎样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纪弘易忽然从牙关间挤出一声破碎的喘息,浑身紧绷的弦紧跟着尽数断裂,他无力地倒向纪敬,如同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脊椎。
被人打碎的过去逐渐拼接成原本的模样,蒲公英的种子逆风飘扬,回到圆锥状的根部。失神的瞳孔终于有了重新聚焦的能力,纪弘易有气无力地喘息着,他勉力将手撑在纪敬的胸口上,怔怔地望着他。
两人都在各自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们的面孔是那样清晰、明亮。
纪弘易不可置信地伸出右手,指尖在半空中停顿数次,才敢小心翼翼地捧上纪敬的脸。
眼泪紧跟着落下,一滴又一滴,犹如断线的珠子,接连落在纪敬的脸上。
“纪敬?……”
纪敬的心跳顿时落跳一拍,他的喉结局促地滚动着,终于从牙关间挤出一句颤抖的:
“是我,哥哥……是我。”
纪弘易俯下身,用力抱住他,失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两人在病房中紧紧相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纪敬闭上双眼,哽咽道:
“我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
144 第144章
秋风萧瑟,转眼间又抚下了许多枯黄的树叶,窗外的树杈几乎就要变得光秃秃的了,那只经常来窗口前探头探脑的麻雀像往常一样落在树梢上,转动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朝紧闭的玻璃窗内看去。
纪弘易坐在床沿,久久不语,只是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纪敬,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今天对纪敬来说又何尝不是梦境成真的时刻,他小心地捧起纪弘易消瘦的手腕,贴在脸颊边。
他自言自语着,接着抬眼看向对方,目光灼灼,“哥哥,你掐我一把吧,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纪弘易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干涩无比,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两人无声地对视着,纪弘易的喉结滚了又滚,他眉心一紧,像是在这一刻回想起无数苦涩的时刻,于是忍不住再度伸出双臂,紧紧抱住纪敬,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上。
言语无法表达出思念的千万分之一,唯有紧紧相拥的片刻,才能感受到对方炙热跳动的心脏。
纪弘易闭上双眼,呼吸声沉重,“口”字区的琐碎片段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想要问:你不是被赶出城了吗?可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想起罗锐衡在他面前播放过的视频片段。
煋巢集团前,刺杀MP146的男人是纪敬。
想到这儿,纪弘易咬紧牙关,将破碎的喘息声咽回肚中,他将双手搭在纪敬的后背上,摸了又摸。
衣服的布料之下,到底藏着多少他看不见的伤疤?
他不敢去想,他的心脏跳得快极了,让他的手脚都一阵发麻。
可是翻涌的情绪仍旧在他看到纪敬胸前的伤口时达到了沸点,他不知道纪敬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他甚至不敢细想那些过程,可是今天他不仅没有认出纪敬,还差点将刀尖插进他的心脏。
他差点就要杀了纪敬!
尽管纪敬将身上的工作服撕成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完毕,可是愧疚的情绪依然在纪弘易的胸膛中持续翻滚,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对自我的厌恶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了,熟悉的恐慌感席卷而来,这种恐慌曾让他在过去无数次地推开纪敬,可是今天他却无力与这种厌恶感斗争,纪敬的名字印满了他的大脑,如同一个极速膨胀的气球,他大口地喘息着,捕捉着纪敬的味道与气息,像是要将他刻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苦涩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纪敬见状连忙用手掌去擦他湿润的脸颊,“别哭,哥哥,别哭。”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纪弘易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低下声音,几乎是乞求道:“不要恨我……纪敬,不要讨厌我。”
纪敬心里顿时苦涩万分,“我知道,刚才那个人不是你。”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
“我明白,我知道。”
纪弘易依然喃喃自语着:“纪敬,不要恨我……”
纪敬垂下眉头,现在的纪弘易比任何时候都要需要他,然而仿生人很快就要来了,他多么希望,自己还可以在这里再呆一会儿。他忽然低下头,去吻纪弘易喃喃道歉着的嘴唇,纪弘易刚要说出口的字词被堵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咽下,他愣愣地眨了下眼,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随后垂到了最底。
两人鼻息交错,纪弘易情不自禁地勾住纪敬的脖子,任凭对方将气息灌进他的唇缝、填满他的口腔,他们在病床边静静地接吻,纪敬伸手楼过他瘦削的身体,带有薄茧的手掌隔着他的病服抚摸着他的后背,他不给纪弘易喘息的机会,只顾将这个亲吻延长、加深。
缺氧所带来的眩晕感让纪弘易下意识地睁开眼,想要偏过头呼吸,纪敬却提前一步将手托住他的后颈,温热的手掌下,是略微冰凉的特质体征圈,他将五根手指插入纪弘易柔软的发丝之中,轻轻地揉动着。
熟悉的气息将纪弘易完全包围,如同浸泡在桑拿室高热潮湿的水蒸气中,令人头脑昏聩,目眩神迷。深情且专注的深吻剥夺了他的所有氧气,他终于停下了道歉的嘴,也不再去想片刻前的意外。
深吻结束之前,纪敬又从他唇间蜻蜓点水般掠过,很是恋恋不舍,“我会想办法带你从这里离开。”
纪弘易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十分紧张地问:“走廊里有摄像头,他们会不会已经拍到你了?”
“我替换掉了监控。”
听到这句话,纪弘易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点子,“……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他抬眼看向纪敬,随后又迅速垂下眼皮,似乎压抑不住期待的心情,却又担心给对方带来太大的压力。
纪敬心里咯噔一下,低声说:“……对不起,今天还不行。”
他牵过纪弘易的手,握在手里。
纪敬虽然可以伪造证明佯装探望家属,但要带着病人进出疗养院仍然十分困难。疗养院的出入口设有大量摄像头,又有仿生人员工站岗,家属在进入和离开疗养院之前都要在出入口登记身份,不可能在没有获得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带着病人从这里走出去。
好在纪敬很早就想好了逃跑方案。前往全国各地的疗养院的路程总是十分漫长,几乎是足以磨灭人的心智,很多人不是被遥远的路途本身折磨到崩溃,而是在路途中,控制不住地将期望值拉高,路程愈长,无法被分散的精力便不由得层层叠加,直到全部聚集在最终目的地上。
如若无法在目的地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人的精神在经过无限拉扯之后,这一刻最容易濒临崩溃。
然而纪敬却不去想这些,他的信念极其坚定,如同烙印在脑海深处:
他会找到纪弘易。
他告诉自己:我会找到他。他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规划着详细路线,计算需要的人数,思考紧急情况下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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