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神缠上了怎么办 - 分卷阅读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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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眼睛后却发现是自己的泪水。大人啊,心想着要隐忍自持,可终究还是落了泪。“别哭,主人别哭,”桃言溪给自己抹了眼泪,又抬手给黎征擦泪,抽噎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边……”又兀自抹了好几下眼泪,桃言溪收拾干净脸蛋,认真注视着黎征:“主人可以抱着我吗,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不知为何,桃言溪的侧脸在光照下隐隐呈现透明,黎征看着它,揪紧的心脏略微分神,走神的间隙,桃言溪已自觉扑进怀里,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到他柔软如幼犬腹部的温暖身体,以及蓬松头发撒娇似的磨蹭着自己的耳垂。胸腔倏然喷涌出灼热深情,我的宝贝,我好爱你。可是说出来只能平添痛苦。
“主人你知道吗?”桃言溪搂着黎征的颈项,声音里沙沙的颗粒感摩挲着听觉,“被许,被妖儿子绑架的那天,我连续用了两次看到过去的能力,平时都是要做一次才能用一次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留在你身边太久了,已经开始坏掉了,我好怕被你发现,我不想走,我宁愿死也不要走……但是,但是那天你在医院说出了那句话,我真的没办法拒绝,黎征,你没有变,你还是以前的黎征。”
“我……说过什么话?”黎征心下茫然,双手间的桃言溪轻盈得如一只与人等高的布偶,他的重量还在怀中持续流逝,侧头看去,那张在光线中血管毕现的脸颊扬了起来,嘴唇轻轻覆向黎征眼角,在黎征不得不闭眼之前,所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桃言溪脸边流淌着珍珠般的晶莹眼泪。
“主人不要看我……身体坏掉之后,我不止会一种魔法哦。”桃言溪像捣蛋的小孩在耳边噗嗤笑着,黎征无法睁开眼睛,但鼻尖嗅到了泪水的咸味,双臂一下环紧他,幸好,他还依偎在肩边。
“宝贝……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想知道自己能成为谁吗?桃言溪,”桃言溪踮脚贴近黎征的耳朵,压低嗓子模仿黎征的语气,同时新鲜的热泪也贴向了黎征的脸颊,“桃言溪呀,你不想知道自己能成为谁吗?”
“……!”黎征两手一颤,头疼欲裂,刺眼阳光仿佛倏然穿透眼皮,在暗红色的视野里疯狂炸开,手中的身体还在继续变轻,桃言溪握住黎征的左手,捂着他的手背眷恋地放在自己胸前,而黎征勾起手指,穿透的仅是一团稍有阻力的空气。
“桃言溪!”黎征闭着眼大喊,尽管桃言溪就在他的怀中。
“嗯,我在……”桃言溪轻声作答,一如往常般温和乖巧。“你那天问我的这句话,我以前也说过哦,很久之前,就在这颗树下,作为当时你提问的答案……那是一个很开心的黄昏。”桃言溪轻轻的声音带着柔软哭腔,可是黎征已经闻不到他眼泪的味道,也碰不到湿润的触感了,黎征慌张地摸他的胸口,摸他的脸,怀里是一团没有形状的云,指尖流过的是风,眼皮内炫目的太阳持续爆炸,桃言溪不在了。
“桃言溪!桃言溪!”黎征失态大吼,像一个刚失明的疯子毫无章法乱挥双臂,四处跌跑,头已经疼得不是自己的头了,他撞到树干上,撞进草丛里,撞在任何一只在花园里悄然死去的昆虫尸体上,阳光以一种奇异的角度直射过来,黎征满是泪水的脸上没有一丝阴影,桃言溪也如一滴在朝阳下蒸发的露水,无迹可寻。风依然在走,依然在黎征的指尖穿梭不息。
不知不觉间,它们在掌中汇聚起小小的气流,一点点如书写般挠动着黎征的手心。黎征躺在草上,渐渐从疯狂中甦醒,痴痴举着手,放在失明的双眼前——一笔一划在手中行走,停顿。心已经完全碎了,靠着难以言喻的奇怪本能,默读风在手里写下的字。
风说:我曾告诉过你,我想知道自己能成为谁,我想知道自己会爱上谁,我想知道你是否会一直记得我。
后来我知道了自己会爱上谁,将来也会知道自己能成为谁。所以,就算你不会一直记得我,我也圆满了。
黎征呀,不管是曾经的友爱,还是现在的情爱,原来我爱了你那么久。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划落下时,手心沉了一下,有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放了进来。眼睛能睁开了,黎征对着明朗的日光观察自己茫然蜷起的手,渐渐展开五指,一个红色的小方块从掌心掉下。一张被叠成方形的百元纸钞。不用问,是一开始以车费与桃言溪缔结了契约,结束时再用来解除附身的那张百元纸钞。
一瞬间,醉醺醺的跨年夜,肾上腺素飙升的会所卫生间,人浪沸腾的广场,尖叫的麦克风,灯带闪烁的悬铃木,呕吐,宾馆,做爱,做爱,做爱到天亮,看似荒唐的一夜以这张钞票展开,然后在这个阳光格外刺眼的早上结束了。

第106章 我在悬铃木下等你5

和桃言溪分开后,黎征并没有像他当初不辞而别那段时间一样将自己淹没在酒精之中。不管有多难捱,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黎征很快与新公司对接,一个月不到就离开了那个与桃言溪朝夕相处的家。在国外他又做回了研发工作,有了自己负责的项目和实验室,同时还要领导一个团队,忙起来的时候十天半月都回不了那套本该住进桃言溪的大公寓。
但忙碌的新生活并不能抵挡对爱人刻骨的思念,起初黎征很难入睡,极易惊醒,整个人毫无血色,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抗抑郁药物,半年后的某天,在项目暂告一段落后,关鸣试探着问他是不是老婆死了这么伤心,黎征握紧戴着戒指的手一下驳斥道:说什么鬼话!他还活着,而且还会回来。
是的,他还活着的,还存在于这世上某个遥远神秘的巨大村落中,虽然归期未定,但他一定会回来,所以不要再像与他永别般终日肝肠寸断了。
这样一想,苦涩的心情忽然得到了抚慰。年末的最后一周,也就是从与关鸣的对话中豁然变得达观之后,黎征请假回到了国内。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一天,他给闲置了半年的公寓做了大扫除,去商场买了一堆适合二十岁男孩的外套内搭和各种配饰,提前烤好一大盘香喷喷的鸡腿鸡翅,从曾经表白未遂的餐厅外带了崭新的香槟,布置好后换上去年跨年夜穿的那件驼色大衣,在天黑时握着车钥匙出了门。目的地是跨年气氛最浓厚的中心广场旁的悬铃木,黎征去年靠着醉倒的那一颗。其实早在出国前,黎征就已决定每年最后一天的晚上都到初遇的地方等待桃言溪。本来该去会所的卫生间,当初也为这没有情调的场所感到头疼,但地点在开始服用抗抑郁药物的晚上发生了改变,那一夜他梦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以及二十年前那个长着白净尖脸的桃言溪。那天吃了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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